伯尼·?巳R斯通就是F1世界的教父,“造反有理”的GPMA廠商聯(lián)盟還是沒有玩過他,雷諾、邁凱輪、寶馬、本田、豐田這五支車隊乖乖地遞上了2008年F1的參賽申請表;當人們把“改朝換代”的希望寄托在法拉利總裁盧卡·迪·蒙特澤莫羅身上時,法拉利的搖錢樹邁克爾·舒馬赫卻要告老還鄉(xiāng)了。埃克萊斯通叼著哈瓦那雪茄滿意地看著這一切,當F1的競技魅力即將消失殆盡時,?巳R斯通卻已經(jīng)賺了半個世紀的錢。
致命的誘惑
1950年,當世界上第一場一級方程式世界錦標賽在英國銀石賽道上舉辦時,誰也沒有想過F1會在今天變成一場唯利是圖的金錢游戲。幾乎所有加入這場游戲的人,都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,在暴利構(gòu)成的F1世界中迷醉。
不知道,這是商業(yè)的魅力還是體育的悲哀。 利益紛爭 伯尼·?巳R斯頓讓F1成為世界上最恐怖的燒錢機器,這位看似謙遜和藹的老人在上個世紀50年代曾是個小混混。1958年,他換掉了萊昂納多·迪卡普里奧的牛仔背帶褲,穿上了馬龍·白蘭度的筆挺西裝,一手攬下了F1車隊的經(jīng)營大權(quán),告別了他的“跑碼頭”時代。 “永遠別讓別人知道你想什么!卑?巳R斯頓將電影《教父》中白蘭度的這句名言銘記在心。近40年來,他苦心經(jīng)營著他的事業(yè),憑借自己獨具一格的商業(yè)頭腦和與眾不同的交際手腕混跡于國際賽車界,終于爬上了F1的商業(yè)塔尖。 1997年,?巳R斯頓將他手下一系列和F1商業(yè)運營有關(guān)的公司集中在一起,組建了名叫SLEC的公司;第二年,他以F1未來的運營收入為抵押和償還保障,發(fā)行了14億美元的債券,該債券以F1財務(wù)公司的名義發(fā)布,在盧森堡公開上市。?巳R斯頓因此實現(xiàn)了自己成為“F1教父”的理想,最高時個人資產(chǎn)達到了44億英鎊,名列英國媒體評選的富人榜首位。 但是好景不長,根據(jù)刊登在《星期日泰晤士報》上“英國年度富豪調(diào)查表”中的報道,?巳R斯頓在英國的財富排名已經(jīng)從歷年來的前3名下降到第8名,估計其個人的財富在23.2億英鎊左右。當然,對于這位F1世界的掌門人來說,幾年間個人資產(chǎn)縮水一半是一件十分沮喪的事情。而且,F(xiàn)1看上去已經(jīng)不是那么容易賺錢了。 F1賽事每年從電視轉(zhuǎn)播和賽車場門票中獲得的收入約為10億美元,而各車隊卻只能獲得其中五分之一的收入。根據(jù)美國《商業(yè)周刊》報道,F(xiàn)1大賽的幾支大車隊,如法拉利、寶馬、福特車隊等均與埃克萊斯頓就利益分成問題發(fā)生過爭執(zhí)。他們對這位時常露出“蒙娜麗莎的微笑”的74歲老人一點兒都不感冒,甚至想把他金燦燦的假牙打得粉碎。
德國寶馬公司董事會成員布克哈德·高斯克爾指出:“一旦F1未來的發(fā)展不符合我們的需求,我們將會退出!彼麑⒚^直指?巳R斯頓,“如果F1還有未來,就必須改變目前的管理方式。這項運動應(yīng)該像企業(yè)一樣管理,我們的身份也不是汽車廠商或者是贊助商!
盡管如此,?巳R斯頓仍然牢牢攥住了F1系列賽事的商業(yè)經(jīng)營權(quán),準備繼續(xù)瘋狂下去,但2004年5月30日發(fā)生在德國紐伯格林賽道的門票事件卻使其頗為尷尬。當日,可容納15萬名觀眾的賽車場僅有約10萬人觀看比賽,4萬多張門票未能售出。埃克萊斯頓一手建立的F1商業(yè)帝國看上去岌岌可危。隨著各F1車隊要求分享更多商業(yè)利益的呼聲越來越高,這位曾經(jīng)呼風喚雨的“F1教父”有些黯然神傷,甚至有人說,“現(xiàn)在該是這個老家伙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候了!痹贔1商業(yè)競爭法則里,也許并沒有什么人情可言。 從乞丐到帝王
當法拉利車隊成為F1商業(yè)圈的首支富豪車隊時,納爾迪車隊的人們已經(jīng)偷偷躲在角落里暗自抽泣了。套用金庸小說《射雕英雄傳》中的人物,這兩個車隊簡直可以稱作F1世界里的“南帝”和“北丐”。
法拉利車隊從誕生起就一直揮金如土,并十分樂于彰顯其王者身份,邁克爾·舒馬赫和魯本斯·巴里切羅這對皇家兄弟的曝光率極高,讓人熟悉到反胃。2003年法拉利付給舒馬赫約4000萬美元,包括薪資和分紅;巴里切羅也有高達1000萬美元的身價。而舒馬赫的廣告收入則可以幫助他攀升到1.055億歐元的身價,成為當今體壇的第一富豪。從手表到眼鏡再到汽車,超過50種品牌找舒馬赫作代言,這些錢足夠他組建一支F1小型車隊了。或許在舒馬赫退役的時候,他會真的有興趣把米納爾迪買下來。
提及米納爾迪,不少人都對其深表同情。2002年馬克·韋伯在澳大利亞大獎賽上施展的“打狗棒法”為該車隊取得了第五名的佳績,但窮困潦倒的米納爾迪根本沒有錢續(xù)約,導(dǎo)致韋伯見異思遷,投入了美洲虎的懷抱。后來這個丐幫出身的年輕人又被財大氣粗的威廉姆斯車隊看中了,于是再次“紅杏出墻”。從乞丐到帝王,僅僅是一步之遙。
事實上,米納爾迪車隊選擇了另一種生存方式。與其花巨資引進優(yōu)秀的F1賽車手,還不如把參加F1賽事的權(quán)利賣給那些充滿理想又喜愛尋求刺激的新手們。雖然依靠授權(quán)車手參賽權(quán)力過活是不得已而為之,卻為車隊降低了風險,不失為一種生存之道。
2004年,米納爾迪的兩位付費車手布魯尼與鮑姆加特納,他們的薪資就包含在其帶來的資金之中,基本上算是由各自的贊助商所支付。鮑姆加特納花了40萬美元才換取了在米納爾迪的出賽機會,2003年底,匈牙利政府承諾籌集400萬美元幫助他一圓F1之夢,但后來贊助金縮水成十分之一。不過這點兒錢顯然不能讓米納爾迪滿意,只要有出價比他高的賽手,鮑姆加特納就只能“放學(xué)”了。當然,如果這個年輕人運氣好,冷不丁地成為第二個韋伯,米納爾迪也難逃被拋棄的命運。所以有人會將米納爾迪稱作“進入F1豪門的跳板”?上У氖,鮑姆加特納最終還是被基耶薩代替了,并在圈內(nèi)徹底“失蹤”。
搶道+搶錢
2002年,Prost與Arrows這兩支車隊因破產(chǎn)退出了F1賽事。剩下的10支車隊中,受財務(wù)狀況困擾的喬丹和米納爾迪,也隨時有退出F1的可能。貧富差距懸殊導(dǎo)致F1喪失了基本的公平性。以法拉利與米納爾迪為例:從測時賽的成績看,法拉利賽車與米納爾迪賽車之間的單圈速度大約差5秒鐘左右,但測時賽的費用卻是天壤之別,前者是4.1億多美元,后者只有0.46億美元;從年度戰(zhàn)績看,法拉利2003年拿下的積分是158分,平均取得1分的積分要花費約264萬美元;而米納爾迪拿下的是零積分,很尷尬地省下了最不該省的錢。
讓米納爾迪老板斯托達特惱火的是,法拉利每場比賽都會邀請100~200位貴賓到圍場俱樂部,一年下來花費將近1千萬美元接待貴賓,拉攏了無數(shù)個贊助商?纯茨切┗ɑňG綠的商標就知道了,它們布滿了整個法拉利賽車,連舒馬赫的頭盔上都沒留空地。2003年,米納爾迪冒著“生命危險”省下40萬美元招待了100多位貴賓,那些“馬不食夜草不肥”的VIP們還是讓米納爾迪從牙縫里省下的這筆錢打了水漂。
2004年,米納爾迪全年比賽預(yù)算不到4000萬美元,這個數(shù)字還不夠法拉利車隊支付舒馬赫的年薪,僅是法拉利全年預(yù)算的10%。想必斯托達特的眼淚早就哭干了。 幸運的是,米納爾迪最終被紅牛收購,成為紅牛二隊,這支公認的最弱車隊今年已不再墊底,再次煥發(fā)第二春。 商業(yè)海洛因
麥凱輪車隊負責人羅恩·丹尼斯說:“F1就是在星期天下午進行那么一兩個小時的運動,除此之外,它純粹是一項商業(yè)經(jīng)營。我們將用最良好的形象和最美好的氛圍為各個公司提供一個優(yōu)良平臺,以便讓他們獲取投資的最大收益。”
2003年,《F1商業(yè)雜志》選出的F1權(quán)力榜上,法拉利總裁盧卡·迪·蒙特澤莫羅很輕松地將?巳R斯頓擠出了排名第一的位置,F(xiàn)1的未來被認為由他和?巳R斯頓的權(quán)力平衡來決定。法拉利靠F1發(fā)了大財,也因此掌握了F1商業(yè)競爭中的話語權(quán)。在F1的金錢游戲中,一切都是受利益驅(qū)動的。
2004年的F1賽季,法拉利增加了1.5億歐元的投入,總投入資金已經(jīng)提高到7.5億歐元。但與法拉利車隊多如牛麻的贊助商相比,法拉利對自身的投入只不過是九牛一毛。那一年,萬寶路是法拉利最大的股東,向法拉利車隊注入了高達1.8億歐元的投資。此外,電信業(yè)巨頭Vodafone和Telefónica也分別向法拉利投入了1.5億歐元和1000萬歐元。
在整個20世紀,汽車制造商基本上都信奉同一個理念:星期日贏得比賽,星期一好賣車。?巳R斯頓一直為F1對汽車市場具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而沾沾自喜。但今天,巨額投資F1是不是能為企業(yè)帶來更高的收益,連?巳R斯頓自己都不敢肯定。當以法拉利為首的幾個富翁車隊的勢力越來越大時,F(xiàn)1的魅力也在逐漸喪失,沒有人愿意欣賞一場勝負已成定局的比賽。舒馬赫讓F1變得乏味,法拉利也使F1變成了一場肥皂劇。
近年來,包括歐洲移動電話業(yè)的Or-ange公司、萬事達國際組織以及德國郵政公司在內(nèi)的贊助商,已陸續(xù)退出F1賽車場。而每年贊助F1的金額達2.44億美元的煙草商,也因為歐盟禁止煙草廣告,接連退出F1。商人的逐利目的相當單純,更何況贊助F1的資金底線很高,不是所有的商家都能玩得起。這也是當F1比賽在歐洲陷入收視低谷之后,諸多贊助商逃之夭夭的原因。 對于那些加入F1金錢游戲的商家來講,F(xiàn)1就是一包純品海洛因,吸食的時候充滿遐想,好像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;直到毒癮犯了才發(fā)現(xiàn),這玩意兒害人不淺,完全可以置你于死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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